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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愛的生命裡

文/徐可庭

今天我特別覺得累,天氣的不穩定,讓我倍增心煩氣躁,手裡把玩一張廢紙,指間彈出的ㄆㄧㄚㄆㄧㄚ聲,讓我有了些許的安全感,肩上沈重的書包默默的跟著我回家,媽媽一路沈默並沒有特別理會我,汗流浹背的我,只想趕緊回到可愛的家,這人車爭道是我每天必經的路程,早已習慣靠我的兩條腿走路回家了,媽媽說,這也是一種磨練體力的方式,十五分鐘不算短的路程,在空氣中的熱風,吹的我口乾舌燥心情更燥熱,風景確實一點都不美麗,路上事、物的變化激不起我的調皮與好奇,終於到家門口,沈默的媽媽翻找了鑰匙將門打開,我卸下書包,頓時覺得很放鬆。天色漸漸漸漸暗,八樓的窗戶往外正好瞧見夕陽西下的夕陽紅,在屋內,我的媽媽還是沒說話,打開了電視,響聲劃破家裡的寂靜,正在上演我最喜歡的救援小隊要出發了,因為只要救援小隊一出發所有的困難都能化險為夷,此時媽媽在房間裡很安靜,我踮起腳步慢慢的走近房裡,房內的小燈照出媽媽泛淚光的臉龐,媽媽哭了,我輕輕挨近媽媽的身邊,摟著媽媽,我緊緊貼在她的胸口,我有說不出口的話,媽媽您儘量的哭吧!無法由我口中清楚的說出安慰您的話,媽媽,我不哭,我會一直摟著您。

六月,艷陽開始高照,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,我和爸爸必需要陪伴媽媽一起去,我緊緊閉雙唇,口語不清晰的我更不知該說些什麼,車窗內照映出媽媽若有所思的臉,隨著光照,媽媽的臉時而清晰,時而模糊,車速一路奔馳,很快的我們到達了醫院,完成了報到手續,也開始了等待,大醫院裡人來人往,有的人匆匆忙忙,有的人坐在位子上,呆若木雞,面無表情,牆上大大的電視寫滿了正在手術中病人的名字,此刻我們還是在等待,終於,有人通知媽媽進去了,我緊緊挨著爸爸,媽媽回頭與我相望一會兒,我想起了媽媽字字的叮嚀,媽媽您放心,我會乖,我會等您手術成功出來。

時間分分秒秒的過,電視牆上還無聲無息的一直播放著,無奈等待還是一直陪伴著我和爸爸,隔壁座位的人手裡猛滑手機,還有其他人說話聲不絕於耳,爸爸遞給我的糖果、飯糰和水,這時我一點也不感覺餓,也不渴,看著人來人往行色匆匆,一心巴望著媽媽趕快出來,我時而站,時而蹲,緊張已經吞食了我。過午了,我勉強吃了一個飯糰,終於,爸爸的手機響了,通知媽媽手術完成,爸爸牽著我快步走進恢復室找媽媽,當媽媽出現在我面前時,儘管我很緊張,雙手緊緊的扣著媽媽的肩膀,我的內心在跟媽媽說:「媽媽,我很乖,我不哭。」

記得耶誕節前夕,我和媽媽經過了一家書店,店內燈火通明,偌大的聖誕樹吊飾與燈泡,一閃一閃亮晶晶的照映在玻璃門上,顯得很熱鬧,也很闊氣,外頭因為寒流來襲,輕飄飄的細雨,冷到刺骨的寒風,讓我忍不住的躲在媽媽臂膀裡尋求溫暖,此時我看見一隻髒兮兮雙耳下垂兩眼無神趴在地上的小狗,小狗有氣無力抬起後腿抓抓牠的腦勺子,似乎嘆了一口氣,我感覺出牠的挨餓與無奈,不過天氣實在太冷了,媽媽催促我加快腳步趕緊回家,但是我一直忘不了那狗兒抖著身體,嘆氣抓抓狗腦勺的畫面,我想寫給狗兒一個故事,一個充滿溫馨不孤單,充滿愛的完美結局的故事,於是開始有了湯姆狗兒,湯姆是隻有地盤觀念的狗兒,在牠流浪整天,晚餐又還沒著落時,湯姆發現牠的老窩,居然蹲坐了一隻又髒又臭的貓咪,看起來可憐兮兮的,湯姆挨近這貓兒推推了牠,嗨!我叫湯姆,妳是誰?妳霸佔了我的位子,這是我的窩喔!貓兒翻翻白眼,不屑的看看湯姆一眼,懶懶的回應,我是蜜雪兒,原本我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和疼愛我的主人,因為我的一時貪玩、貪吃,走失迷路和主人失散了,我已經找不著回家的路了……

流浪的日子,讓貓咪蜜雪兒有一餐沒一餐的,又冷又餓的餐風露宿苦熬著……

東方魚肚漸漸發白,一陣沈默,此時狗兒湯姆張開了黑黑的嘴巴拉高嗓門說,來吧!蜜雪兒,我們去吃早餐吧!就這樣湯姆和蜜雪兒開始一起流浪,雖然蜜雪兒結交了湯姆這好友,但是蜜雪兒心中仍然非常想念主人,有時還會暗自啜泣,這些狗兒湯姆都知道,天氣越來越凍,雪越下越深了,蜜雪兒已不再嬌生慣養,驕傲自大,自己開始也學會覓食,翻攪大街小巷的垃圾桶,挨家挨戶的乞討,也會和湯姆一同分享乞討來的食物,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過,湯姆和蜜雪兒仍然不放棄尋找回家的路,就在耶誕節的前夕,蜜雪兒發現了主人銀色休旅車停在路邊,在狗兒湯姆的努力的追趕下,蜜雪兒終於重新回到主人的懷抱,而湯姆也結束了流浪的生活,和蜜雪兒有了溫暖的家,我很喜歡這個美麗又溫馨的結局。

但是,如果改寫了一個不完美,卻有幾分悲涼的另一個結局呢?狗兒湯姆用盡了所有的力氣,狂奔大街,深怕追不著那銀色休旅車,也許是湯姆狂奔大聲汪汪叫引起了注意,蜜雪兒的主人又驚又喜的抱住貓兒,貓兒也嗚的啜泣著,骯髒的身軀躲在主人溫暖的懷抱裡,這時沒人注意到湯姆狗兒,夾著下垂的尾巴,不聲不響的轉身離去,眼眶早掛滿了眼淚,再見了貓兒,再見了我的好友蜜雪兒……千千萬萬不要再走失了,要乖,要幸福喔!狗兒湯姆孤單的背影慢慢隱身在巷弄之中……

這是動物狗兒與貓兒流浪的故事,雖然短短幾日的相處,嬌生慣養的貓兒在流浪狗兒的照顧與帶領之下學會了獨立,結局的不完美,繼續流浪孤單的狗兒湯姆和找回幸福的貓咪蜜雪兒,原來,我寫的小故事那就是愛。

一個翻轉需要多大的勇氣呢?翻轉也許會改變生命,改變將來,翻轉需要欣然接受結果,因為結果不一定是滿分,倘若我沒被老師、爸爸和媽媽硬逼著,一個生下來就被注定的命運,無法說話,體力比不上別人,腦袋沒有別人聰明,那我將會如何呢?會向海倫凱勒一樣,為了自己的將來,認真且認命的翻轉數回自己的生命嗎?當然蘇利文老師是海倫凱勒一生中最重要的老師,老師殷殷不斷的關心是愛,但是翻轉生命的勇氣還是得靠海倫凱勒她自己,海倫凱勒曾說:「世界上最美麗的東西,看不見也摸不著。我的任務是練習,練習,不斷的練習,失敗和疲勞常常將我絆倒,但一想到再堅持一會兒就能讓我所愛的人看到我的進步,我就有了勇氣。」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句話,也是我最重要的座右銘。

記憶裡小時為了學會走路,我的小腳丫不知穿爛了幾雙矯正鞋,膝蓋也忘了磨破多少回,為了學發音說話讓口齒清晰,我口腔裡的牙齒都快要被媽媽用壓舌棒攪爛了,為了學認字,不知翻閱了多少傳記,看過多少書,為了怕大家失望,為了怕媽媽難過,這樣心靈的壓力,至今我仍然記憶猶新難以忘懷,爸爸和媽媽有壓力的逼著我,要我翻轉我的生命,隨著時間的流逝,我逐漸的在進步,有了體力、有了簡單的口語、有了聰明且認真又認命的學習,可是為何我外表看起來還是有奇怪,這是同學告訴我的,他們奇怪我的動作有點怪異,行為總是有一份特殊的堅持,非常固執黑白對錯,執著是非分明,我從來不會攪混,沒有當下處理的事情,在延宕之後又怎麼能達到公正不阿呢?所以凡是「不對」的事情,我認為老師在當下要懲處,這樣的想法,堅持不也是一種美麗的特質嗎?當然可以想像喜歡我的人會更喜歡我,討厭我的人會更討厭我,因為有哪個人會喜歡老是愛告狀的人呢?可是我一切處之泰然,不想改變,老師早已司空見慣,見怪不怪了,我卻常常用傻傻一笑帶過媽媽無可奈何的表情,習慣用比手畫腳表現來替代我的言語,這似乎也帶來傷害,不是應該要盡情發揮我的優點來彌補口齒不清晰的缺點嗎?怎麼有時媽媽您要生氣,而我會哭呢?大人這樣的複雜,我不懂?

九月我將要升格五年級了,原有的人、事、物也將要重新安置,早在六月期末考時,我就忐忑不安,媽媽說,要跟學校老師討論我的狀況,這樣的事有時我會不想聽,有時會靜靜聽,有時沉默不語,有時卻呱噪不安,任由不安焦慮隨時駕臨,雖然知道這是我升學必經的過程,但過程總讓我無法安心,其實很多的磨練也都是這樣開始的,求學之路漫漫長,而才小學階段的我可以感覺將來還有很多關卡要過,早就體悟到我學習之路要比他人辛苦,這箇中滋味只有我才能體會的,越成長越了解爸爸和媽媽的用心,對於獨生女的我來說壓力不算小,如果我能表裡如一,是否就能像池塘裡的白鵝一樣悠然自得的生活,和同伴快樂自在的成長,擁有屬於自己的生活圈圈和好朋友圈圈呢?

可惜現實中的我有了缺陷,因為這樣我必須一次次翻轉磨練,曾經我哭了、累了、疲倦了,媽媽都會用雙手比一顆心給我看,要我用這心再接再勵的磨練自己,要我認真譜一首曲,唱出屬於我的生命之歌,擁有了奶奶和爸爸媽媽的愛將會溫暖我很久很久,很久……

備註:本單元已獲文薈獎主辦單位同意刊登,特此說明。本文為國小組第一名作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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