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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專社會組 佳作

水的困惑——我是水,水是誰

文/莊文模

冷冽的寒冬,在白靄靄的山上飄起了大雪,大雪覆蓋大地。一時間,天地間只有純淨的白。山是白的,樹是白的,大地是白的,連在山谷間的熊、兔子、狐狸也是白的。沒有一絲絲不潔。慢慢地充滿生機的春天悄悄到來,山谷長出紅色的、黃色的、紫色的美麗花朵,綠草從大地下探出頭來,大樹也長出新芽來。

熱情如火的夏天轉眼間也來了,森林中熱鬧極了,大樹結果。猴子頑皮地在樹林間穿梭採食。世界好不熱鬧。水誕生了,他從沉睡到甦醒。因個性隨和、沒有架子,喜歡到處交友,幾乎所有人都喜歡他,需要他。他給人解渴,他滋潤大地、養育萬物。

可是他所有的朋友都有一個看得見的形象。卻只有他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子。水自言自語的說:「為什麼我看不見自己的長相。」他迷惑了。

他的朋友大樹、野兔、老鷹、海豚……等等都會生老病死,他卻都不會。他覺得別人的生活比他多彩多姿。他一直很困惑。他為什麼跟大家都不一樣。他生是什麼,活著的目的也是相當模糊。於是他決定要尋找可以為他解開這些困惑的智者。可是智者要去那找尋呢?

他在旅程中遇到遊歷全世界的一條叫麥哲倫的船,水覺得他閱歷豐富,一定就是可以為他解惑的智者,縱然不是,也一定知道智者可以在那兒找尋。水恭敬地跟麥哲倫打招呼:「您好,請問您人生目的是什麼?」麥哲倫說:「我要環旅世界一周啊!」水再問:「你是智者嗎?」麥哲倫說:「我並不是,而且沒有你的幫忙我那也去不了。」「我要尋找智者,你知道那裡可以找到嗎?」麥哲倫搔頭說:「我遊歷各地,知道有一個人很有學問,不知道是否可以給你答案。我想你可以試試。」水:「快!快!快告訴我!」「就是瓦特火車先生,他改變了世界的運轉啊!」

瓦特先生也把他的智慧用在工業上,工業迅速的發展,但卻不斷地製造出許許多多可怕的污染。單純的水是最大的受害者,可是這時他又那裡會知道?他正興高采烈來訪尋瓦特先生呢!

水來到英國,正好看到瓦特奔馳在大草原上。水快速地到達瓦特的身旁。瓦特看起來孔武有力。好像可以拉動全世界一般。看來瓦特是全世界最有能力的人了。

水:「你有好大的力氣喔!你就是瓦特先生嗎?我想你就是我要找尋的智者吧!」「不,不,不,如果沒有你,我的力氣是使不出來的。你可比我更深具力量。」水一頭霧水。「你,你說是我?怎麼可能。」「不過,我知道有一個人比我更厲害,更有能力,我只能在地上奔馳,他卻可以遨遊天際喔!或許你可以去向他請教喔!他此刻應該在美國的大峽谷上空喔!」

水興奮的狂奔到大峽谷,他真的看到萊特飛機在天空上飛翔。水大叫了幾聲,萊特飛機一直沒有聽到。因為他實在是飛太高了。水苦等了幾天都一直沒能等到萊特飛機。他比老鷹飛得更高,就像是天上的神,高高在上,他居高臨下,宰制大地。水心裡想,萊特應該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智者,沒有人可以超越他了,如果能得到他的解惑,我就可以解開我的生世之謎,為何而生,為何而活。可是我卻等不到他下來。水等了好久好久,從早上等到中午,從中午又等到黃昏,從黃昏又等到黑夜。從春天等到夏天秋天一直到冬天。等到直發抖擻,他竟然結成了冰塊。他非常害怕,我怎麼動彈不得了,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僵硬了。他變成一座山,跟他小時候認識的一座叫喜瑪拉雅山一樣地高。那是他出生的地方。此刻他意會到,或許這是他的死期已近,原來我也會死。

日子一天天過,春天終於來了。水感覺自己身體慢慢暖和起來,過沒有多久自己就可以動了。雖然這次看見了萊特飛機,可是卻沒有機會跟他說上話,覺得有點可惜,覺得自己要多了解自己何不回到故鄉,或許能找到一絲絲線索也不一定。他返回的途中,經過許多大山,經過許多大河,他來到了又急又快的三峽大壩。大壩攔住了他。水有點生氣地說:「你是誰,為何要阻礙我離去」。大壩緊閉眼睛,連看他一眼也沒有。不出聲也不生氣。水卻是越來越急,開始愈來愈生氣。開始不斷拍打著大壩。大壩忽然間打開所有的出口。水忽然間像是自由落體一般往下奔流。有如千軍萬馬。力量之大足以撼天震地。水只是感覺一陣暈眩。只聽大壩緩緩說:「謝謝你幫我推動發電機,希望下次合作愉快。」「你此般無禮,何來下次。」說完便一路狂奔。一路到了太平洋才停了下來。這是他小時候跟同伴一起玩耍的地方之一。只聽得夥伴你一言我一語的。個個都有許多許多抱怨。

「我的身體因為上游的工廠排放廢水,愈來愈臭,愈來愈髒了。」

「因為樹林被砍伐嚴重,土石流讓我天天不得安寧。」

水也插嘴說:「我還被抓去發電咧!」

忽然間天搖地動,在海底深處發出聲聲巨吼,不得了了,「大地震啦!」水與他的朋友們個個嚇得驚慌失措。這地震大得不得了,有九級這樣大,掀起了滔天巨浪把他們都向日本推去。沒多久時間水來到日本,他推倒了很多房子,沖走車子,損壞成千上萬畝的良田。最可怕的重傷了一位叫愛因斯坦的核電廠。他的鮮血直流,可怕的是他的血含有大量的放射線毒素。地上的豬、羊、牛、狗、貓等死傷不計其數。水再度退回海中,發現大量魚、蝦也都慘死在這場災難。

水,經歷這場災難,忽覺全身灼熱,雖然心有餘悸,更是念念不忘想尋找智者。而目前所知道最有可能是智者的萊特飛機卻遠在天上。他為此苦惱不已。

正在困擾的同時在他眼前卻出現一個擁有魔法的溫度精靈,他手裡拿著一支刻有各式各樣刻度的魔法棒指著他。水難掩好奇地問:「那是什麼啊!」溫度:「這是擁有強大法力的寶貝。」水有點不屑地說:「如果真有那麼厲害,你可以讓我飛起來嗎?」溫度得意地大笑說:「那有什麼問題」說著這句話的同時,他便口中唸唸有詞,左手變拿著魔法棒往水一點。

「怎麼可能,我的身體怎麼忽然變輕了?」水有點不知所措,因為他真的飛起來了。僅僅一點點時間,他便真的在空中了。而且可以高速地移動,他實在是太興奮了。水心裡想我終於可以去找萊特飛機了。

在天空中,障礙物不多,水的視力特別好。一下就看見萊特飛機。便火速追到他了。水興奮地問:「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喔!」萊特飛機仍是一副優游自在的樣子,回答說:「雲,你找我何事啊!」「你弄錯了,我是水,不是雲。」「你當然是雲啦!或許你以前是水。你找我何事啊!」

「你是智者吧!你像天神一樣高高在上,一定可以解決世界上所有的難題吧!」萊特飛機:「錯了,我能力就不如你,我之所以能飛是靠空氣的浮力才行,而你天生就行。」說完便揚長而去。

獨留迷惘的水,不,不,不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水了。不知不覺竟然難過了起來。本來白白亮亮的身體忽然發黑了起來,突然間情緒崩潰了,大聲向地下嘶吼,哭了起來。

醒來的時候,竟然又回到他出生的地方,喜瑪拉雅山。

此時溫度忽然又出現在他身旁,笑說:「歡迎你回來。」

「你在等我!」「我並沒有在等你,我一直跟你同在,我是你的一部份,你只要學會控制我,就能征服世上一切。」

水疑惑地說:「真的嗎?」

「當然是真的,你能載舟,亦能覆舟,你能上山,也能下海,甚至可以遨翔天際。你可以是現在的水,也可以是在天上的風,更可以變成各式形象的冰,你簡直無所不能。你只須學會控制我。」溫度精靈一臉嚴肅地說。

「那我應該怎麼做咧!」

「很簡單,我把溫度魔法棒交給你,你便可以輕易在三態中變形,想要飛便把魔法棒刻度調高到100度以上,想要變成像你朋友的各種形象只要調到0度以下便可以了。萬物有生老病死,你則有人生三態,循環不止。」

「原來如此,原來你便是我窮其一生追尋查訪的智者。」

溫度精靈哈哈大笑:「水,你才是世界上最強大,最有能力的智者。你變化莫測,你孕育生命,洗滌淨化一切,但同時你也是可怕的主宰者,你得以輕易摧毀一切,你要善用自己天生超強能力,保護這個美麗世界,讓生生不息的循環永遠持續不。」說完溫度精靈便消失地無影無蹤了。

水忽然大驚:「原來我一直在找的人是我自己。」

備註:本文已獲文薈獎主辦單位同意刊登,特此說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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