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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 「馬拉松」的想像

文/陳芸英

每一個跑者都希望完成一場「馬拉松」。馬拉松全長四十二點一九五公里,跑團只要有人嚐過跑馬拉松的滋味,就會現身說法。內容不外乎在那大約五個多小時的過程,跑得氣喘如牛,備嘗艱辛;但突破撞牆期後,隨之信心滿滿,最後都樂於享受汗水淋漓的滋味;而經過那一次,感覺像打了一場勝仗。

在跑團,說者有心若聽者無意,會被「推坑」。「推坑」原意是指推薦自己喜好的事物,試圖讓其他人產生興趣並追隨,最後都成功的讓他們站在競逐跑道,完成夢想。

所以在跑團常聽到他們說:「下一次就輪你了啦!」時間逼近就催,「你報名了沒?」甚至剛進跑團實力僅五公里的初學者,在這氣氛的「壓力」下,很快找到人生目標;完成「初馬」者,就像參賽奪冠般,免不了在跑團慶祝一番。

關於「馬拉松」有很多不同的說法。根據維基百科的記載,西元四百九十年,兩國發生大戰,沒想到希臘因用兵有方,以寡敵眾在馬拉松一地大敗波斯帝國,因此被稱為「馬拉松戰役」。據說當時希臘戰勝後,有一名士兵從馬拉松一路跑至四十公里外的雅典報捷;這名士兵抵達時,在高呼勝利後氣絕身亡。後人為了紀念他,便開始舉辦長途賽跑,而馬拉松到雅典的這段距離,也成了現今馬拉松賽跑的標準長度。

近幾年多了特色馬拉松,意即將風景與競賽結合,然而在這麼長時間又近距離的賽跑中,視障者和陪跑員怎麼打發這段時間呢?

鍾鼎第一次陪視障者跑馬拉松是跟惠婷學的。那一次她帶孟俊跑,鍾鼎尾隨在後當「實習生」;比賽去程由惠婷帶,回程由鍾鼎帶。鍾鼎用非常不可思議的口吻說:「惠婷在二十一公里的路程中講了二十公里的故事,我的天啊!」她想到什麼就講什麼,講她阿嬤、講小時候、講路邊小花、講天氣、講工作……一個轉彎,眼前出現一條壯闊的綠蔭大道,她開始講大自然,什麼是「藍藍的天空」、什麼是「翠綠的草原」、什麼是「無垠的大海」……她總能從中拉出一條軸線,透過它窺視另一幅風景。

鍾鼎感覺孟俊不是來跑馬拉松的,是來聽故事的。

鍾鼎問惠婷,為什麼要這樣說個不停?原來,那一次孟俊一開跑,腿就抽筋了,說故事有效地分散他的注意力。「如果陪跑只是敘述周邊環境,非常無趣,畢竟我們並非快腳,四周環境隨著我們的跑速,改變得並不多,我才想該如何讓這漫長的路跑變得更有趣,讓視障跑者在看不到的情況還能享受當下的氛圍……」惠婷多次透過「說故事」的方式,譜出許多她與視障跑者的路跑回憶。

還有一次也是帶孟俊,他告訴惠婷目標要破五小時。這對惠婷來說不是問題,但當天路程非常「殺」膝蓋,而她和孟俊同時舊傷復發,剛好不同腳,在終點前一公里,彼此互相打氣,「我們兩人三腳,一跛一跛的跑回終點,只離目標多一分鐘,當下我感動得哭了……」這個難忘的畫面至今仍縈繞在她心底。

鍾鼎後來帶燦煌跑日月潭馬拉松,也仿效惠婷的精神,「我有備而來,上網收集資料,把日月潭從一九六四年傳教士到達開始,鉅細靡遺的把邵族如何從阿里山過來,哪裡有什麼圖騰代表什麼……全講出來。」那一次燦煌跑出最佳成績,而四十二公里多的路程,鍾鼎至少講了三十六公里的故事。聞者驚呼,「哇!原來一場馬拉松可以裝下這麼多故事。」

當然,在不同的地方跟不同的人,會有不同的體會和感動。

二零一五年十一月七日,蔡宗豪的人生初馬在劉維璽的帶領下,於風光明媚的太魯閣展開。

陪跑員劉維璽(右)與蔡宗豪一起參加太魯閣馬拉松的比賽。

兩人決定挑戰馬拉松之前,有好幾次長距離練習。其中一次,維璽說:「我們今天的路線要從永和前往展翼協力車隊在北投的車廠。」為什麼是車廠呢?原來維璽的腳踏車寄放在那裡,他們要跑過去取車。宗豪認為,生硬的路程安排一點巧思,頓時讓二十多公里的練跑變得輕鬆自在。

這組搭檔其實有很多巧合。宗豪小維璽十二歲;往前推算,十二年前維璽也在太魯閣參加路跑,兩人格外有緣。

比賽當天,天氣晴朗,微風徐徐,耳邊不時傳來蟲鳴鳥聲,路經氣勢磅礡的瀑布,聽得出泉水轟隆流下……雖然是一場競賽,但感覺跑進了大自然裡,「這些聲音堆疊的景觀,應該就是人們說的『風景』吧!」

跑到折返點時,他們並沒有立刻折返。維璽認為,主辦單位利用峽谷得天獨厚的景色,將路跑運動融入其中,不該辜負美意;於是大膽的帶著宗豪繼續往前跑,在聳峭崖壁邊,倚著欄杆,叫宗豪試著對峽谷吶喊;宗豪想像到了朋友家,大聲說:「我來了。」接著就傳來回音,彷彿有人應答,整個環境像個共鳴箱。

由於維璽的細心,讓太魯閣印象深植於宗豪心裡,也為他的初馬增添美好的回憶。

林福德也有多次馬拉松經驗。他說,半馬之前都輕鬆,半馬之後體能明顯消耗,二十五公里左右會遇到撞牆期,怎麼辦?

他是「喜樂合唱團」的男低音,歌喉不在話下。他調整身心的方法就是「哼哼唱唱」。哼唱什麼依陪跑員而定,「四年級」之前的就唱群星會;「五年級」的就唱民歌;「六年級」後的唱流行歌曲,以此度過二十五公里至三十五公里這最難熬的一段。過了三十公里表示已經跑完四分之三了,兩人都不會放棄。

不過有一次,過了三十五公里後他實在跑不下去,陪跑員謝宏宗卻一直拉著他跑,「可以的,走!」福德求饒,「我喘不過氣了。」但有個動作福德記得很清楚,那根繩子原本有節律的擺動,但宏宗刻意往上拉,要他抬腿跑的意思,用這小動作激勵他,「腿要動啦,不能停下來,我們用爬的都要爬回終點。」福德聽到這句話信心大增,那是他的第一場全馬。

至於林信廷,則是早期的視障跑者,他的初馬就是紐約國際馬拉松,他用「一顆電池」。

他說,跑一場馬拉松得評估你身上的這顆「電池」可用多久,跑的過程得清楚分配電流量,不能像短跑,瞬間爆發,這樣一來電量就沒了。他比喻:「假設這顆電池的電量有一百,最好的狀態就是跑完一場馬拉松,電池剛好用完。好比這場馬拉松需要一百分鐘,那麼每一分鐘用一的電量剛剛好。你不能保守估計,跑完終點只用到五十;也不能過度揮霍,跑到一半就用掉一百,都不可以。所以在長距離的訓練過程中,你得瞭解自己的身體,兩小時會流失多少體力,這體力是因為你用了什麼速度;如果快一點點,時間會縮減多少,如果慢一點點,時間會拉長多少,你得不斷的修正時間、體能、速度三者之間的關係,去抓出在這四十二公里多的距離內,用剛好的時間剛好的速度把體能全部耗盡,並剛剛好抵達終點。」這成了他跑馬拉松最重要的學習。

啊!這多麼像人生。(待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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