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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境之外

文/游高晏

人們講的話、吵的架我都聽見了,近來不想面對這亂糟糟的外面世界,也不想看電視,裡面宛如廝殺的戰場。少一點面對的方式,是蜷縮在床角、蓋上被子,從頭到腳;關上燈,把一切擋在心境之外,不是自閉,是自在。

我的確龜縮在被子裡,因為怕傷心絕望的語句打趴我;怕成為療傷的箭靶、療癒的玩偶;怕被道歉、被試探誠意、怕被所謂關心再次傷害。錯與對的蹺蹺板,沒有一次停在同一個平衡點——自己設想彈得多高沒有用,若對面坐的人你無法掌控、無法溝通;想一齊享受上上下下的快樂,彼此都得調整位置與角度,甚至不需說出口。

心境之外有很多雜想,七七八八的塞成一團:看來很仁慈的人卻很麻木、無感愛憎,看似通達,但若阻礙了他的行徑,就完全無通融之道;就如那些對愛沒有安全感的人總高調曬恩愛,愛擺闊的卻開著貸款買來的雙B,如果已真實擁有,又何需成日掛在嘴邊顯擺;有些人用別人的幸福來印證自己的不幸,只是想表現自我的辛苦與不凡;有一種愛,是以自憐甚至自虐的方式引起注意,只因為太依賴……

前兩天中午跟著媽媽,和一位她在武陵高中讀書會認識的好朋友一起吃飯聊天。那位阿姨是一位很尊重人性本來面目、重視身心靈獨立的人,也給為子女苦惱煩心許久的媽媽、一個紓壓解鎖的契機。家也像圍城,「圍城內的人想出來,圍城之外的人想進去」,媽媽卻是一個坐困愁城、也不想棄城而走的人,既然註定抱城苦守,城內的人也是要清清淨淨過個好年,再來想未來的補給。

終於能夠冷靜,甚至有點冷漠地敘述這些雜七雜八的觀感。思想成為文字,經過了一番索引、整理、削減,才摺疊成形,過程緩慢痛楚,換來心境之外的是平和、是共相、是無形的存在。

若有心境相應的讀者也不妨與我分享,人終歸是期待回音的動物。(喜歡老師這張破霧而出的晨)

喜歡老師這張破霧而出的晨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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